“被性侵女高管”崔丽丽称不想被打败,面对“新挑战”:通过短视频传递声音,给正处黑暗的陌生朋友一点力量,想从受害者到“撑伞人”

发布日期: 2026-04-24
来源网站:www.sohu.com
作者:钱江晚报
主题分类:劳动者权益事件
内容类型:普通新闻报道, 深度报道或非虚构写作
关键词:劳动争议, 新闻记者, 镜头, 记者, 开庭, 挑战
涉及行业:机械/设备生产, 制造业
涉及职业:白领受雇者, 青年学生/职校/实习生
地点: 天津市

相关议题:工伤/职业病, 压迫行为, 性骚扰

  • 崔丽丽因性侵事件及相关工伤待遇问题,成为全国首例性侵认定工伤案的当事人,并持续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劳动权益。
  • 她关注企业在防范职场性骚扰、构建安全合规职场环境等议题,计划未来继续参与相关领域的推动和倡导。
  • 因网络暴力和案件影响,崔丽丽及其家庭经济收入受到影响,但她通过短视频等方式发声,重建与社会的联系,并希望为其他受害者提供支持。
  • 崔丽丽计划建立分享平台,让受伤害者讲述经历,并强调从苦难中获得成长,推动职场环境的改善。
  • 她表示,站出来不仅是为自己,也是为了帮助更多在职场遭遇不公的人,期望实现自我价值并成为他人的支持者。

以上摘要由系统自动生成,仅供参考,若要使用需对照原文确认。

4月23日下午,全国首例性侵认定工伤案当事人崔丽丽的停工留薪期劳动争议案,在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再次开庭,将择期宣判。

在天津的三天里,记者见到了镜头里和镜头外的崔丽丽。她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善意而感动落泪,也会在面对不公时,毫不退让地愤怒维护自己的权益。她的柔软与锋利,都是真实的。

关于案件、网暴,这三天里,她讲述了很多。但在提及未来的话题时,记者发现,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被打败。而是在另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上,重新寻找自己的价值。

崔丽丽在丈夫的陪同下参加庭审 潮新闻记者 于诗奇 摄

潮新闻记者:经历了这一切,你还会回到熟悉的汽车行业工作吗?

崔丽丽:我在汽车行业打拼经营了17年,这个行业有我最初的梦想、我的热爱,它也见证了我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向成熟职业女性的转变。我一直从未间断关注这个行业的发展,尤其是我曾经合作的那些车企,看到它们蓬勃发展,我感到非常开心。但我可能不会再像事发前那样从事传统的销售工作了,我会继续关注这个行业,尤其是关注企业在防范职场性骚扰、构建安全、合规化的职场环境方面的议题,所以将来有机会我也会继续走进企业。

潮新闻记者:目前的经济状况如何?是否考虑过先找一份传统工作过渡?

崔丽丽:家里目前可以说没有太多收入,因为之前网暴的事情,心理医生建议我爱人最好寸步不离我,所以他暂时也把他自己的生意收起来,都在家里陪我。可以说算是在吃老本。

不过,发短视频也是一种创作,对于我来说学习这种新鲜事物也是一种乐趣,再者通过它传递自己的声音,重新建立与人之间的信任、支持、传递给那些正深处黑暗中的陌生朋友一点力量,是一种新的体验,一种新的价值,我很珍视。

但我还是不太愿意就此这一生就算了,就在家里相夫教子,做一个全职妈妈,我还是不甘心。不能白白遭受这样的事情。

潮新闻记者:你提到的“挑战”具体包含哪些内容?有没有成型的计划?

崔丽丽:目前想法还不是很成型,比如建立分享平台:像我们这样群体的人,或者任何受过伤害的人,其实伤痛都值得被听见、被看见。我想给大家提供一个平台,让大家来讲述故事。当然,我们不只讲苦难,一定要讲通过这件事情获得了什么样的成长。

潮新闻记者:在推动职场环境改善方面,你有什么具体的行动计划?

崔丽丽:我现在设想的有两个主要的倡导计划,当然这些都还在规划当中,也还没尝试去接洽过,但我觉得等案子一切都结束了,我可以开始行动起来。

崔丽丽在进入法庭前向大家鞠躬致谢 潮新闻记者 于诗奇 摄

潮新闻记者:会担心别人说你“野心太大”吗?

崔丽丽:我顾虑过现在能不能讲这些,怕别人说我野心很大,这个事情这么难。但是我想,总要有人做的。

潮新闻记者:支撑你做这些的动力是什么?

崔丽丽:一部分是为了想要帮助别人,但另一部分是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。说实话,我现在的状态能力越来越好,其实就是得益于我的声音被很多人看到了,所以我的伤说实话就减轻了。虽然很痛苦,但跟以前比真的减轻了很多。

记者手记:

崔丽丽的未来规划绝非一时兴起的冲动,而是她在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破碎后,试图重建自我秩序的努力。她不想仅仅作为一个“受害者”被记住,她渴望成为一个“战士”和“引路人”。

回望2025年8月,记者第一次远程连线崔丽丽时,她就曾隐晦地提及过这些宏大的计划。但那时的她,语气中更多是犹豫,她坦言自己还没做好准备,因为情绪的余震仍在困扰着她。

2025年9月21日,在劳动争议案开庭前夕,记者终于见到了她。在那场长达三个多小时的专访中,她和丈夫打破了记者对受害者“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”的刻板印象。她是鲜活的——说起不公时会愤怒,说起家人和丈夫时会笑,说起未来时虽有迷茫却也不甘。

当案件因伤残鉴定被暂缓,面对网络上的谣言与攻击,她没有选择退缩,而是拿起法律武器强势回应。

2026年4月22日,因为劳动争议案终于要再次开庭,记者再次见到了崔丽丽。在酒店电梯口,第一眼看到她时,记者的感受是:她瘦了,妆容也难以完全遮盖眼下的淤青。但除此之外,她的情绪和状态都不错。

在庭前采访及开庭当天的镜头记录中,记者捕捉到了崔丽丽最明显的变化:

还记得去年9月第一次开庭时,虽然选择穿着被性侵当天的衣服,作为自己的“战袍”,但镜头里的她戴着一副有色透明眼镜,视线几乎总是微微向下,头也低着,面对镜头时透着紧张与退缩。

去年9月开庭时,崔丽丽接受记者采访 潮新闻记者 于诗奇 摄

而这一次,镜头里的崔丽丽自信、挺拔。她的视线会直勾勾地盯着镜头,看着记者的眼睛;当表达观点时,她的头会抬起来,胸会挺起来。

4月23日,开庭结束后,崔丽丽接受记者采访 潮新闻记者 于诗奇 摄

这是记者眼中的崔丽丽,她并没有因为这场漫长的噩梦而被打败,也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。她依然想要在新的道路上,找到自己的价值和闪光点。她拥有女性的温柔与柔软,更拥有女性特有的坚韧与刚强。

虽然是因为遭受性侵及工伤待遇案被迫走向镜头,但在这个过程中,她逐渐明白:站出来不再仅仅只为自己,更是为了那些手机后台深夜留言求助的人,和依然在职场遭遇不公待遇的人。

从站到镜头前到推动企业合规,她的每一步虽然充满挑战,但正如她所说:“总要有人做的。”这不仅是对受害群体的救赎,也是她自我价值实现的必经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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