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工厂火了，但看完工资单，我沉默了

一件军大衣50元，一件纯棉短袖12.5元。这两年，河北人好像成了电商界的“公敌”。

有人说，“河北商品是从地里长出来的”。还有人说，“河北老板靠卖纸盒子挣钱”。

我们特地去了趟河北肃宁，想看看超低价的衣服到底怎么生产出来的。答案是：低成本体现在各个环节——

一个20岁老板，只花15天，就在自家院子里搭起纺织流水线。不用交房租，用的还是民电。

当地几十年形成的产业链，让开厂变得异常便宜：机器收二手的，布料可以赊账，开辆小卡车，十分钟就能拉回来。

老板一件短袖最多挣一块钱。这还没算机器折旧，也没算自己的人工。他既是老板，也是搬运工、打包工、送货员，每天忙得连刷短剧的时间都没有。

工人们挣更少，按件算，几分几毛地挣。从早坐到晚，一天能挣五六十。用一个59岁的女工话说，“扎一件掉一个钢镚。”

厂里几乎都是同村女工。59岁不算高龄，70岁以上有3个，儿孙的彩礼是绕不开的话题。

她们不怕加班，但怕没订单。没订单厂里放假，有人天天打电话给问老板：怎么还没活？

厂里唯一的男工，自己也开过服装厂。后来卖掉设备重新打工。他说，打工不用操那么多心。

看起来，开厂也是另一种“打工”。就像老板拍视频说，“俺们挣点工资就乐意。”

年轻老板内心想成为大老板。他也尝试直播突围，但只会喊最简单的口号，靠低价引流。贵个一两块，人就跑光了，结果越播越亏。

低价，像是个漩涡，进一步把他卷进去了。但为了活下去，好像又不得不卷。

后来我们在文章中写道：人们生在这片土地，长在这片土地，某种程度上也困在这片土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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